已至辰时,帝王寝宫内却还是漆黑一片,沉重的遮光幕帘将日照阻隔得寸光不进。
漏刻滴滴答答地流着……
李贵妃听着单调而规律的清越水流声,却只觉得心焦烦躁,惶惶不安。
看着龙床上陷入深眠的景帝,她心情复杂地攥紧了手指,因用力过度,连掌心都掐出了深深痕迹。
昨夜荒唐过后,三人皆沉沉睡去。其间,景帝的呼吸较之寻常确实有几分急促,但李云柔当时骨软筋酥疲惫至极,并未深想,只当那几杯鹿血酒的刚猛效力还未彻底散去……
不想今晨醒来,果不对劲。
虽然近些年来景帝的精力逐年减退,处理政务之余也乐于耽迷声色享受,但早年隐匿皇子身份,行伍戎马,可是真刀真枪搏杀出来的功绩。
他本就不是个懒散怠惰之人,从军营里磨砺出来的习惯多年雷打不动也早已成为了本能。哪怕没有朝会,景帝也会在五更天时准时起床,换衣梳洗。
与他同枕而眠的三年里,李云柔从未在清晨的枕畔见过景帝的睡颜。
可今日,她与玥姬都已清醒多时,景帝却仍昏沉而睡,任凭她们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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