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啊……”邪神轻描淡写地包覆住他的拳头，眼里的笑意愈发戏弄：“难道说，你真正喜欢的……其实是他？”

        浓重雾气轰然散去。

        在姜晏大张的瞳孔中，对方的面容如水面涟漪般迅速重塑——眨眼之间，赫然化作了一张与姜晏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一张与他轮廓相同、英挺隽美的面孔。若非邪神此刻摸着脸颊挤眉弄眼，带有绝不属于他的轻浮神态，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他这一生赏罚分明、多情却也无情，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最信最爱的只有自己。论是倾国倾城的佳人，还是功高盖世的重臣，本质上都是他壮丽自己帝王伟业上的装点与工具。

        一旦这些人的存在威胁到其自我权威、或失去了使用价值，就会迅速被“去价值化”甚至彻底清除。他爱的从来不是特定的某个人，而是“被万民膜拜、被佳人仰慕的那个……英明神武的自己”。

        哪怕当年对双胎姐姐怀揣着畸形执念，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姐姐是这个世上与自己同根同源最相近的映射体。

        可如今，这邪神竟精准地剖开了他的灵魂，将他隐秘狂热的极致自恋化作了活生生的实体！

        “你……”对着自己这张脸，姜晏所有的骂声与挣扎瞬间卡在了痉挛的喉咙里。他独独不舍得伤害自己，哪怕只是邪神变幻出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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