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没笑，也没制止。他站在那片哄笑的中央，表情淡漠疏离，目光从高洋空荡荡的弓弦上掠过去，落在那支斜cHa在雪地里的箭上，像是在打量意料中的失败。

        然后他接过侍从递来的另一张弓，从箭囊里cH0U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缓缓拉开。

        “别动。”语气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弓弦绷紧的声音在空旷的雪野里格外清晰。

        只是这一次，箭尖对准了高洋的眉心。

        所有哄笑戛然而止。

        高澄的臂膀稳稳地张着，弓弦拉得极满，箭尖在雪光里闪着冷冽的寒芒。

        高洋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踉跄了半步，雪地太滑险些摔倒。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又忍不住把眼皮掀开一条缝，从那道狭小的目光里望见大哥那张俊美又冷漠的脸，望见箭尖上那一点摄人的寒光。

        高澄看着高洋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看着他双腿打颤，看着他鼻尖那缕清涕垂到一半被风吹g。然后他微微一笑，终于偏了箭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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