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凌越没再坚持，直接把红花油丢在了他手边的床铺上，然后一出乎意料地一伸手帮程航把掀开的床帘重新拉好。

        帘子外，传来室友李季季关切的声音:“程航没事吧？”

        “磕得不轻。”冉凌越的回答平静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谁也听不出丝毫破绽。

        程航看着那瓶暗红色的红花油，只觉得那像是鳄鱼的眼泪。

        所以那个晚上，是冉凌越？是冉凌越调教了他？程航的脑子很乱，他蜷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双手抱住膝盖，低着脑袋，一下一下朝小腿吹气。

        冉凌越坐回自己的椅子，表情平静无波。他原本没想如此激进，他更倾向于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无声无息地让程航习惯；但程航从俱乐部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刻意回避他，从一开始的信息不回，到后面直接删了他；他不得已，才采取了今天这样尖锐而赤裸的方式——撕开一切伪装，把他见过他放浪形骸的模样这一事实，掰碎了塞到程航的嘴里

        虽然过程粗暴了些，但效果达到了。

        程航此刻的恐惧、羞耻和无所适从，正是冉凌越预计到的。

        恐惧会瓦解防线，羞耻会剥夺尊严，而无所适从，则会让人更容易被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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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程航听见李季季和冉凌越上床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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