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过天晴,万小年可不管段宜明有没有工作,迫不及待地就要拉他出门透气。
路面铺满了厚厚的融雪剂,车轮压过就卷起一片脏污的海浪。段宜明踮着脚,走在堆满黑色积雪的人行道上已经格外谨慎,却还是被溅起的脏水打湿了裤脚。
他一再克制自己才忍住了没骂娘:“这什么破地方,二十年前我下乡去苏北也没见过这种惨样啊。”万小年跟在旁边,被他滑稽的模样逗乐,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两人停下来等红灯的空档,段宜明揉搓着他口袋里万小年的手:“你以为国内建设新农村的口号都白喊的?别说市区里的人搞面子工程给我看,哪怕海城郊区的村干部也得把筋骨给我做牢了......”
万小年真要无语死了,翻个白眼又摇头晃脑,拉长了语调打断他:“哎呀,好不好收一下你身上这味儿啊段书记,不然我们直接掉头回去吧,就不耽误你给洋白佬去写策划书了。”
“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度蜜月期间,必须要全心全意地陪着某人呢。”段宜明笑着调侃,低下头,正好和他的白眼对视上。
万小年唰得一下小脸通红,想起自己确实在段宜明跟人打视频时也要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又气又羞。这时信号灯恰好跳绿了,他抽出手,突然啊的怪叫一声,自顾自走了。
路对面就是游客和本地人都爱逛的圣劳伦斯市场,万小年家就在附近,他夏天喜欢散步来这儿买水果和geto。
吹了一路冷风,才进市场段宜明就给他买了杯热巧暖手。
万小年甩着手不肯接:“很烫啊段宜明,我拿不住,你自己端好了溜着边喝吧。”他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推销这里的特色小吃和甜品,又突然停下脚步,扭头问:“不对,你买饮料的时候英语不是说得挺顺溜的吗,怎么之前会分不清面霜和地板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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