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丽点点头。何裕侧身让她进去,顺手关上了门。画室比她想象中大,挑高很高,窗户用深色的遮光布严严实实地挡着,只有天花板的顶灯亮着。正中央摆了一个铺着棉布垫子的台子,旁边是画架和堆满颜料管的架子。空气里有松节油、铅灰和某种旧棉布混合的味道,浓淡刚好,不至于呛人。
"先签个协议。"何裕从桌上拿过一张纸递给她,"就是常规的免责和肖像权说明,你看了没问题签个字。"
林丽接过纸看了一遍,无非是模特配合、中途如果身体不适可以暂停、画作完成后何裕拥有作品的展示和出版权之类的条款。她签了字,把纸递回去。
何裕接过来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指了一下台子。"上面有浴袍,你换上,然后上去等着。"他说完走回画架后面,背对着她开始调颜料,把整个空间留给她。
林丽站在台子旁边,拿起那件叠好的白色浴袍,布料有些旧,洗得很软了。她脱掉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换好浴袍,系带子在腰侧打了个结。布料贴在皮肤上,有点凉。她爬上那个台子坐好,膝盖并拢,双手搭在膝头,像个等待上课的小学生。
何裕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裹着浴袍的身体,然后落在她脸上。"你准备好了就脱,"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然后按照我摆的姿势躺好。"
林丽的手指搭在浴袍的系带上,停了两秒。她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带子,把浴袍从肩头褪下来。布料滑落的一瞬间,画室顶灯的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身上,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但她没有躲。
何裕走过来,没有看她的脸,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体上。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示意她往右侧转动十五度,然后掌心贴着她的小臂外侧,把她的手放到一个特定的位置。"左腿曲起来,脚掌踩在台面上,"他说,"右腿伸直,微微向外打开。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很短,每一处触碰都精准利落,像在调整一尊塑像的局部角度。林丽按照他的指示摆好姿势,全身只有两处支点——右侧臀部和左脚的脚掌,其他部分都悬在半空或轻轻搭着,需要用核心力量维持平衡。
"能坚持多久?"何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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