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安浮出水面的方式依旧是那种不激起任何水花的流畅动作——先是深蓝sE的发顶，然后是眉骨、鼻梁、下巴，最后是整张脸。金sE的竖瞳在水面上睁开的那一刻，苔藓的蓝光被映成了温暖的琥珀sE，像两颗被海流打磨了千万年的琉璃珠子。

        他今天没有立刻游过来，而是停在水中央，只露出眼睛和鼻梁在水面上，安静地望着你。水波轻轻拍打着他颧骨上的细鳞，那些半透明的鳞片在暗光下时隐时现，像是某种奇异的珠宝镶嵌。

        "你……喊我。"他说。语气里没有疑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实。

        "对，我喊你。"你在水边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有底气。你的毒舌本能让你想加一句"这洞x这么小我不喊你喊谁"，但你咬了咬舌头把这句咽了回去。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你需要他的信息，而不是他生气。

        "我有问题想问你。"你说。

        洛里安在水中向前游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将上半身靠上岩岸。他的手臂交叠着搁在岩石上，下巴枕在手臂上，金sE的竖瞳从下往上望着蹲在岩壁边的你。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掠食者，倒更像一条趴在窗台上等主人起床的大型犬——如果忽略他下半身那条蜿蜒在深水中、时不时微微摆动的深蓝sE鱼尾的话。

        "问。"他说。

        一个字。一如既往。

        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挤出了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你能不能说长一点的句子？每次就一两个字，交流起来很累的。"

        洛里安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你的诉求。几秒钟后，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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