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他的动作顿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

        隔着半明半暗的客厅，他和顾逸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没有怒气，甚至带着笑意，可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铺天盖地。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带着明显的慌乱："哥……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他下意识地捏住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钉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他心里清楚得很，完了。

        "不早回来，"顾逸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是在哄他多吃一口饭"怎么知道小灵背着哥哥干这种事情啊，是不是？"

        "唔……"宋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垂下眼睛，盯着地毯上自己踩出的浅痕，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消失掉。

        "过来，小灵。"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像一杯温水突然结成了冰。

        宋灵整个人轻轻一颤，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凉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慢慢地移动脚步，一步一步，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他轻轻走到沙发边，站定，顾逸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目光仍旧垂在书页上，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敲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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