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把手翻过去。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但他总觉得还留着他娘最后那句话的余温。
他在榻上躺下了。闭眼之前把玉牌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枕侧照影旁边。玉牌通体温润的白光在昏暗里微微亮着,旁边照影的暖光也亮着,两团光挨着挤着,像两个人并排坐在他枕头旁边。他伸手同时摸了一下玉牌和照影,嘴里低低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谁也听不清。
然后他闭上眼了。
半夜他被一阵灵力的波动震醒了。很轻,但他在睡梦里本能地捕捉到了。那波动来自结界外面,像有人拿手指弹了一下他布在营帐外围的灵力罩。
他猛地睁眼坐起来,手已经按上了照影的剑柄。帐帘外面有人站着,影子的轮廓被月光投在帐布上,不高不矮,肩宽腰窄。
谢不逾没出声。他看着那道影子,那道影子也没动。两个人隔着一层帐布对峙了大约五六息,然后影子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在给他让路。
谢不逾握着照影站起来,赤脚走到帐帘边,伸手掀开了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个少年。红发,金瞳,虎牙尖尖的,正歪着头看他。月光从天上泼下来照着人一身,他穿着件不伦不类的短打,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底下细白的手腕。
“谢不逾,你出来。”
谢不逾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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