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一旁放下一张石桌和两只石凳，季庭芳没过去，而是坐到了台阶上。何满和梁玉树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捶打着酸胀的大腿。

        仰头看了一眼剩下的路，崎岖的窄路沿着峭壁蜿蜒而上，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但也是最难攀登的部分。

        何满暗自叫苦，“芳啊，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来爬山了？”

        突然吗？季庭芳并不这样觉得，她等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来到这里。那张签文，季庭芳从来不曾遗忘过，她曾经渴望得到不一样的结果，但去年的事......已经证明了，她像只飞蛾扑向火，得到的只有灰烬。

        “为了，告别吧。”最终，她低声说。

        站在山顶，山脚下的烟火尘埃已离去很远，往下看居然生出一阵晕眩的感觉。何满吞咽了一下，连忙往后站了站。

        梁玉树揽住她，不让她毛毛躁躁地乱跑。何满抬头看她，看梁玉树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前方。

        何满也顺着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季庭芳手里拿着三根香，端端正正地给神灵磕头。

        “过去的一切我已忏悔，只希望明天会更好。”季庭芳在心中默念，随后将香举过头顶，虔诚地跪下来了。她没有抬头，但知道神像的眼睛低垂，能看得到她的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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