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法院大门,空气一下子开阔,路边的梧桐叶被雨洗得发亮,绿得近乎发黑。
有车从路上开过去,溅起一片水花,哗的一声,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棠绒!”
是姐姐,姐姐站在路边那棵梧桐树下,头发有些乱,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线晕开在眼角,像两道灰色的泪痕,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朝棠绒跑过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沾在小腿上。
棠绒停住了脚步。
姐姐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她的下巴搁在棠绒的肩膀上,肩膀在抖。
棠绒闻到她头发上的烟味,还有那种夜总会特有的、甜得发腻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她耳边反复说着,声音又哑又颤,“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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