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产房内,秦若霜在最後一声破碎的嘶喊中彻底昏死过去。一股非人的、混杂着清冷梅香与浓郁血腥气的异香,悄然在屋内蔓延开来,冰冷的雾气与炽热的火浪,在一声婴孩微弱却充满讥讽意味的啼哭声中,汇聚成了一个禁忌的起点。
对吕崇岳而言,这即将出世的孩子不是血脉的延续,而是他冲击武道极境、重振宗门荣光的「最强兵器」。他焦急地望向天空,看着那轮被漆黑圆月一点点蚕食的烈日,感受着四周骤降的温度。
「快了……只要这孩子落地,我吕崇岳便是天下第一人的生父!」
吕崇岳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极度兴奋而发出「格格」的脆响,粗糙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仍止不住那股癫狂的战栗。他完全没有察觉,在那吞噬日光的漆黑阴影中,一股不属於人间的太阴寒气,正如同冰冷的长蛇,顺着雕花门窗的缝隙悄然渗入产房,所过之处,连火盆中的炭火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幽紫。
就在天际那道暗金流光坠地的刹那,秦若霜发出了最後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绝望尖叫。吕崇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沉重的朱红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
迎面而来的却不是新生的喜悦,而是一股非红非白、带着浓烈血腥与冰冷梅香的诡异气息。那气压沉重如实质,竟将这位修为深厚的少宗主生生震退了半步,他华丽的白袍下摆在狂风中剧烈翻涌,猎猎作响。
产房内死寂一片,唯有一个刚落地的婴孩,发出了一声冷冽如冰川崩裂的啼哭。那声音,完全不似新生儿的娇软,倒像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
在那惨澹的烛火下,景象却如同噩梦降临。
秦若霜本怀的是龙凤双胎,但在那暗金流光的映照下,原本先一步落地的妹妹,娇小的身躯竟在瞬息间蒙上了一层剔透的白霜。产婆发出一声变调的惊恐尖叫,双手一松,失手跌坐在地,任由那具早已失去生机、纤弱如瓷器的女婴身体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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