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睁眼的那一刻起,他的躯壳便成了一座疯狂交战的炼狱。他的血管里奔腾着吕家传承百年的纯阳血气,那股力量刚猛如沸腾的岩浆,试图焚毁一切阻碍;然而,他那吞噬了胞妹的神魂,却散发着冻结三界生机的太阴极寒。
每逢子夜,这种「阴阳错位」的折磨便会如约而至。
起初,姿妤细嫩的皮肤会毫无预兆地泛起骇人的暗红,体温飙升至足以灼伤触碰者的程度,他小小的身躯剧烈痉挛,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焚心的热浪。可转瞬之间,那股寒气又会从骨髓深处炸裂开来,将他的唇色冻得惨白发紫,通体冰凉如石,宛若一具正被玄冰封印的活雕。
云海宗的长辈们视其为「魔胎」,视其为宗门之耻。吕崇岳看着那冷热交替的怪物,只会冷哼一声,任由华贵的袍角掠过门槛,绝情而去;秦若霜更是躲在重重纱帐後掩面痛哭,口中反覆咒骂着这段令她作呕的孽缘。
在那被遗忘的破败偏殿里,唯有奶娘林嫂,成了他这苦难幼年里唯一的港湾。
林嫂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人,生得身姿丰腴,眉眼间尽是寻常百姓的厚实与慈和。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在那股混杂着焦灼味与冰冷死气的空气中,红着眼眶冲向那张冰冷的石床。
「苦命的孩子……老天爷怎能这麽狠心,折磨这麽个漂亮的娃儿……」
当姿妤体内的太阴寒气爆发时,寒霜甚至爬上了屋内的桌脚。林嫂冻得牙关打颤,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没有半分迟疑。她解开粗糙的布衣衣襟,将那具冻得僵硬、瑟瑟发抖的小身子紧紧贴在自己温热、丰满的胸膛上。
姿妤那冰如顽石的背脊与林嫂柔软温暖的肌肤死死相抵。那是一种凡俗的、带着淡淡皂角香与乳香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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