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没有雨,也没有一丝风。
夜晚十点十五分。
这个北方的重工业城市在进入仲夏之后,连黑夜都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保温箱里。白天的热浪被钢筋水泥贪婪地吸收,到了晚上又缓慢地释放出来。即使隔着高层公寓那两层厚实的隔音玻璃,李岳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黏腻的燥热。
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断断续续、沉闷而遥远,像是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
李岳没有开大灯。
整个客厅里,只有卧室床头那盏散发着微弱、泛黄光晕的台灯被打开了。这点可怜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投射出大片大片浓重的阴影,将李岳此刻的动作掩饰得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窃贼。
他赤裸着上半身,双腿微微分开,坐在那张有些凌乱的床沿上。
那件早就被汗水浸透的深灰色速干T恤被他随手扔在了地板上。在台灯侧光的照射下,他那具犹如精钢打造般的强壮肉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却又紧绷到临界点的状态。
浅小麦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因为燥热和内心隐秘的亢奋而渗出的汗珠。粗壮的大腿肌肉死死地钉在地上,肌肉线条硬朗得像是随时会崩断的弓弦。他的呼吸很沉,每一次吸气,那两块饱满的胸肌都会像风箱一样向外扩张,紧实平坦的腹部也会随之收缩,六块腹肌的边缘在光影下切割出锋利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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