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像个走向刑场的囚犯,每走一步,手里的旅行袋仿佛重了十斤。
终于,他在挂着塑料牌子、写着“203”的木门前停下了。
门很旧,红漆斑驳,把手松动。门缝里没漏出一丝光,也没任何声音。
手表指针跳到21:58。
李岳站在门前,183公分的宽厚身躯几乎将走廊里微弱的光线挡死。他能听到自己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在回荡。灰色的纯棉T恤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胸肌上。
他伸出粗糙的右手,骨节泛白地曲起。
“叩、叩、叩。”
三下。不轻不重。
里面没动静。
李岳喉结艰难滚动。就在他准备敲第二遍时,“咔哒”一声,陈旧的门锁被人从里面直接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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