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他回来带一身烟味和冷风味,进门先去洗手。习惯他把利群塞进抽屉最左边。习惯他知道冰水放哪层、球鞋哪双该换底、厨房那个坏掉的插头不能同时插电饭锅和热水壶。习惯他在床上狠狠干,在床下却连自己半夜抽筋都记得给他压腿。
太像回事了。
像得江晨心里发慌。
他以前觉得李岳上头,是因为Rush,是因为SM,是因为被一点点逼开以后反而尝到甜头。可这阵子江晨越来越拿不准。没上规矩的时候呢?没发疯的时候呢?就只是两个大男人在一间破屋里过日子,吃饭,换灯泡,拎球包,半夜抽筋了给压腿——李岳到底图什么?
图操自己?图那点脏兮兮的快感?
还是图人。
李岳以为自己的答案在之前答应江晨“处一段”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
但其实江晨提出“处一段”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在圈子里三个月已经算是金婚了,如果以他们第一次相遇计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比江晨此前的任何一段关系都要长了。
江晨并不知道在李岳这个直男的世界观里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他只是觉得李岳已经远远超过了“固炮”或者说同性恋圈子里“处一段”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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