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生死线上搭档了半辈子的老刑警,隔着半间弥漫着烟味的办公室对视了一眼。老赵嘴唇剧烈地动了动,腮帮子咬得死紧,最后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老赵心里想,这小子到底捅了什么娄子,连老陈都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护着。
“先谈。”老陈转过身。
李岳跟着他上了三楼。
三楼的小会议室常年不见阳光,朝北的窗户上蒙着一层灰。桌子边缘被历年的案卷磨掉了一层漆。墙角的饮水机“咕噜咕噜”地烧着水,发出让人心慌的沸腾声。白板上还留着上个月特大连环案研判时写下的几个红色关键词,擦得不干净,淡红色的笔迹像几道干涸的血痕。
老陈没坐靠窗的位置。他站在会议桌边,保温杯放在手边,杯盖没拧上,白色的热气极淡地往上飘。
李岳进门后,反手将门死死关上。
“坐。”
李岳坐到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满划痕的旧会议桌,死寂了足足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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