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他把抽屉里的案卷一份一份拿出来,按案件编号排好。城东入室盗窃案的补充侦查报告,三号嫌疑人的手机数据鉴定还没出来,需要跟进;上周那个撬锁惯偷的询问笔录还差一份补充,证人联系方式夹在第二页;还有两份没来得及归档的串并分析,用铅笔在空白处标注了关键时间节点。
他把这些东西分成两堆。一堆放在桌面左侧,用黑色长尾夹夹好,上面压了一张便签纸,写着"赵"。另一堆放在右侧,用回形针别在一起,便签纸上写着"刘"。
老赵端着茶杯走过来,看见桌上分好的两堆案卷和那张写着"赵"的便签纸,脚步停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交接。"李岳的声音很平。
老赵没有立刻说话。他把茶杯放到桌角,目光从案卷移到李岳脸上,又移到李岳空空荡荡的左胸——那里原本别着人民警察证的卡套,现在只剩下一个被别针扎出来的小洞。
"你交什么接?"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等等……辞职报告?”
"嗯。"
老赵的腮帮子猛地鼓了一下,像咬碎了一颗后槽牙。他没有大声嚷嚷,只是伸手揪住李岳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一路拉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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