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那双粗眉立刻拧了起来,觉得不对劲。平时李岳听见不让出外勤,至少得梗着脖子问一句为什么,今天答得太顺溜了,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你跟老陈到底什么事?”老赵站了起来。
李岳拉开抽屉,把几份还没来得及归档的案卷拿出来,按案件编号排好。“等会儿说。”
“等会儿说?”老赵走过来,手撑在隔板上,“你俩打什么哑谜?”
李岳没有回答。他把桌面整理得极慢。键盘往里推半寸,保温杯放到右上角,执法记录仪的黑色充电线缠好,几支用到一半的黑色签字笔用皮筋捆在一起。抽屉里有几包没拆的利群、两张过期的路边停车票、一个带有市局Logo的备用U盘,还有一卷用剩的半透明医用透气胶布。
看到那卷胶布时,他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停。
这是前几天胸口打上新标记后,他悄悄放在单位抽屉里的,怕纱布在抓捕或者开会时因为摩擦而松开。这事儿江晨不知道。他当时满脑子想的,只是别让人看见,别给江晨惹出流言蜚语。现在这卷胶布安静地躺在抽屉深处,像一个小小的、无人知晓的犯罪物证。
李岳伸手把它拿出来,极其自然地装进了警裤的口袋里。
九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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