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头发微乱，眼底还有没睡饱的红血丝，脚边堆着补考资料和垃圾袋，脸色看起来还是很凶，一点也不温柔。可他没有躲开李岳的目光，也没有说“别回来了”。

        李岳说：“晚上十点。”

        江晨骂道：“少一分钟都不行。”

        “十点以后呢？”李岳问。

        江晨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岳深深地看着他，语气稳得像是一座山：“十点以后，我能不能上楼？”

        江晨被他问得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了：“你他妈问的不是废话吗？！”

        “那十点以后，”李岳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绝不退让的固执，“你不能再说让我走。”

        江晨看着他，忽然明白了。李岳从来都不是一条被踹出门就会乖乖摇尾巴消失的流浪狗。江晨既然立了规矩，他就会顺着这个规矩，死死地咬出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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