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下的李岳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好。”
江晨走过去,把防盗门反锁死。
那天夜里,出租屋的灯一直亮到很晚。警服外套孤零零地挂在椅背上,江晨的课本掉到地上,页脚被踩出一道死褶。
事后的李岳睡得很沉,像一根紧绷了二十七年的钢弦终于被人强行剪断。
江晨靠在床头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低头看李岳胸口被衣料盖住的那块地方,那里长着他亲手打进去的标记,又转头看墙边那个装满过去的纸箱。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把烟按灭,伸手把李岳搭在被子外面、满是粗糙老茧的手,塞回了被窝里。
第二天早上,李岳醒得比江晨早。
没有闹钟。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楼下早点摊照常开了,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巷子里穿过,车铃声清脆刺耳。李岳躺了几秒,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没有未接电话,没有工作群的消息轰炸,没有老赵半夜发来的案情补充,也没有小刘问笔录放在哪个文件夹。
只有江晨半夜发的一条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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