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坐这么正干什么?等他从窗户爬进来通知你?”
李岳转头看他。江晨翻了个身,昨晚折腾得太狠,腰背被牵扯得发疼,脸色立刻更差了。他抬脚踹李岳的小腿:“倒水。”
李岳起身去倒水。透明的玻璃杯递到手边时,江晨喝了两口,骂了一句:“疯狗。”
李岳低声说:“对不起。”
江晨烦得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重重一磕,溅出几滴水:“谁让你道歉了?把床单扯下来洗了。还有桌上的外卖盒,扔掉。你既然没班上,就先干活。”
李岳像终于接到了紧急任务一样站起来。他把散发着两人浓重腥膻味的床单扯下来,衣服分类,外卖盒装进垃圾袋,烟灰缸倒得干干净净。又把纸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旧马克杯洗干净,放到桌角;笔记本码在窗台下;备用外套挂进那个狭窄的布衣柜;医用胶布被他小心地放进抽屉最里层。
江晨靠在床头看他忙,心里的烦躁没有下去,反而更重。李岳不是喜欢做家务,他只是太需要一个命令,需要一根绳子牵着他,告诉他该往哪走。
第一周就这样烂泥般地过去了。
李岳没有再回市局。政工那边偶尔让他补一份说明,老陈的消息也很短,像故意不让他抓住队里的任何线头。老赵倒是打过一次电话,接通后劈头盖脸就骂他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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