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嗯。”

        这个字吐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耳根隐隐发烫。周经理根本没多想，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继续吐槽这园区盒饭的老板简直是个奸商。李岳低下头，把剩下的小半盒米饭风卷残云般塞进胃里。喉咙深处像压着一团温热的炭火，不上不下地炙烤着心脏。

        那天傍晚，李岳下班比预想的早。老马家里临时有急事，最后一节体能课取消了。周经理让他早点回去，把下周去企业做反诈讲座的提纲整理出来。

        李岳走出园区大门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卡西欧。六点四十。

        他站在寒风刺骨的公交站牌旁，熟练地点开那个黑色的头像。

        【下班了吗？】

        江晨过了两分钟才回。依然只有简短的一行：

        【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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