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嫌丢人。”大鹏看出他眼神里的抗拒,“你现在根本不是挑单位的时候。能顺利拿到毕业证比什么面子都强。”
江晨冷着脸,下颚线绷得很紧:“老子什么时候嫌丢人了?”
“你那张死要面子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
江晨把没点的烟拿下来,指着大鹏的鼻子:“你今天的话真的很多,想死是不是?”
“因为你快延毕了啊晨哥。”大鹏叹了口气,“真延毕不是开玩笑的。你以前再怎么混日子,比赛、训练、课业你都能自己兜住。但这次不一样了。”
江晨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这次不一样。以前延期毕业顶多就是一个让人觉得丢脸的个人结果,大不了晚点出去找工作。但现在,延毕就像是一只冰冷的、长满刺的手,死死掐着他和李岳那点刚刚在废墟上搭起来的日子。
李岳已经没有了那身让人敬畏的警服、没有了内部证件、没有了十五楼那间冷冰冰却安稳的单身公寓。他好不容易放下身段,有了一个培训中心的试用期,有了一张写在掉灰墙皮上的排班表。如果江晨连个最基本的毕业证都拽不住,那他们俩现在的关系,看起来就真的像老陈在路灯下说的那样——一个把另一个拖进烂泥里,谁也救不了谁。
这种沉重的念头太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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