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很短促,像是一声极其压抑的嗤笑。他猛地松开李岳的领口,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转身抬手按灭了桌上的护眼台灯。
“行。”江晨的声音在瞬间陷入黑暗的出租屋里响起,透着一股极其恶劣的妥协,“休息十分钟。”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初冬的阳光极其罕见地穿透了连日的阴霾。
江晨趴在掉漆的书桌边,正在做最后的几道补考冲刺题,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腰椎酸痛得让他的脸色发黑。他咬着水性笔的笔帽,死死地盯着书页上“氧债的偿还期计算”这几个字,半天没有看进去一行。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极其稳当地放在了他手边的位置。
江晨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皮,声音因为过度疲惫而哑得厉害:“你昨晚是不是根本听不懂‘十分钟’这三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李岳没有接茬,只是把那本厚厚的教材翻到了昨天折角的那一页:“今天上午十点补考前,把这两章再过一遍。”
江晨极其烦躁地抓起桌上的橡皮擦,毫不留情地砸向李岳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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