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站在路灯下，把那张实习表格极其仔细地对折了两次，然后极其郑重地塞进冲锋衣最内侧的贴身口袋里，像是在保护一张极其脆弱的护身符，生怕被风刮走。

        李岳站在他身侧，声音低沉地问：“明天上午去交到院办？”

        “嗯。”

        “那份岗位描述，我晚上回去再帮你修改润色一版。字迹写工整点。”

        江晨斜着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李岳，你现在是不是对这些文书工作真上瘾了啊？改个破实习表也能让你改出高潮的快感？”

        李岳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过了几秒钟，极其认真地说：“因为能帮上你的忙。”

        江晨嘴里那些准备好的带刺的话，忽然之间就全都卡壳了。

        他转过头，假装去看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倒计时。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用一种极低、极其含混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谁他妈说你帮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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