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大多是李岳从十五楼带回来的东西。
几本警校时用过的旧书,书脊已经磨白;一个旧搪瓷杯,杯底有茶垢,怎么刷都刷不掉;一套洗得发硬的秋衣;一个黑色铁盒,边角有些掉漆,盒盖扣得很紧。江晨以前见过这个盒子,李岳从十五楼清东西的时候把它抱回来,放在床底下,一直没怎么动。
江晨蹲在地上,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盒子。
“这也是能用到入土的东西?”
李岳正在叠旧衣服,动作停了一下。
“我爸的。”
江晨的脚尖停住了。
他没有再踢,也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把腿收回来,换了个姿势蹲着。
李岳把铁盒拿起来,放到桌上,拇指按开盒扣。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张照片,一块旧表,一枚已经磨得看不清边缘的钥匙扣,一个折起来的信封,还有李岳自己那枚三等功奖章。照片最上面那张已经有些发黄,年轻一点的李岳站在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旁边,肩背挺得很直,表情比现在还硬。那时他的脸上还没有这么深的疲惫,眼神却已经像刀,冷,直,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轴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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