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胸口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李岳这种人,从小到大大概就是被人拿来当“别人家的孩子”的。警校,刑警队,三等功,副队长,什么都硬,什么都扛。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回家以后那场饭不会好吃。
一个警察世家的儿子,突然辞职。
不用说江晨,不用说那间出租屋,不用说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单是“辞职”两个字,就够把一桌年夜饭搅得没法下筷子。
江晨把铁盒往李岳那边推了一点,语气很硬:“那你最好提前编圆点。别到时候被问两句就哑巴。”
“不编。”李岳把铁盒收回纸箱里,“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不说。”
“你真觉得这叫办法?”江晨稀奇的等着李岳。
李岳看着他:“那你觉得怎么说?”
江晨张了张嘴,话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他能怎么说?说你儿子为了一个男大学生辞职了,说那个男大学生是孤儿,脾气差,抽烟,还差点毕不了业。说你们家那个冷硬得像块铁一样的前刑警,现在下班会拎着菜和包子在体院门口等人,会站在院办走廊外面等他交表。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李岳要是真敢这么说,江晨大概会先把他打一顿,再把自己从那张饭桌边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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