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真的累了,不知什么时候伏在床沿睡了过去。即便睡着,五指也依旧虚虚扣着nV儿的掌心,像是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眼前的人就会从她身边消失。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钟敏端着温水走进来,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杯底触及桌面的声音已经压得极轻,甄念晴却还是立刻睁开了眼。
她甚至没有先看钟敏。目光醒来的第一瞬,便落到了许简脸上。许简仍安静地睡着。退烧药还没有完全起效,脸颊透着一点病态的cHa0红,呼x1却b刚送来时平稳了许多。
甄念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nV儿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惊醒,紧绷的眉眼才无声地松开。钟敏走近半步,甄念晴抬起眼,只用下颌朝门外轻轻一扬,眼神分明是示意“出去说”。钟敏立即会意,止住话头,安静地退到门边。
甄念晴没有马上起身。她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拨开许简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沿着nV儿的眉骨向下,避开那块尚未愈合的伤,最后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许简清醒的时候,她们从来不会这样亲近。
她们之间似乎总隔着许多没有说出口的话:要求、反抗、试探,还有谁也不肯先放下的骄傲。
她俯下身,在许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短得无法惊动沉睡的人,却也并未一触即离,却长得足以泄露她平日藏得严严实实的眷恋与宠溺。
甄念晴直起身时,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不是面对下属时从容得T的弧度,也不是谈判桌上让人捉m0不透的神情,只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时,才会有的温柔。
她又轻轻m0了m0许简的脸。随后,甄念晴托住nV儿的手腕,将那只一直被自己握着的手缓慢放回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确认没有惊醒她,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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