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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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四十分她的烧退了。额头不再烫。她在被窝里缩成很小的一团——膝盖顶到x口,手抱着小腿。
裴渊的手搭在她的头顶上。手指cHa在她散乱的长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头骨。他的手指一度在她叫「爸」的时候攥紧过,她在梦里说「你答应过的」的时候松开。
他一直握着她的头。四十多天里他从没有碰过她的头。後颈是控制的位置。肩膀是引导的位置。後腰是展示的位置。头——头是他不碰的地方。此刻他的手在她的头发里,掌心感受她脑壳的温度,他手心里那一点退烧的余温是他自己救回来的。
他的规矩里没有「头」这个位置。他昨晚自己加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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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六点十分。她在他掌心下醒来。
她睁眼的时候感觉到两件事:额头上有一条毛巾。她的头顶上有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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