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他说。
她点开。照片不多,按时间排列,最早的是三年前,她还在读书,穿白sE连衣裙,站在某个她认不出的建筑物前面。她往後滑,看到自己曾经的脸,那种没有被监视红灯照过的脸,那种还会大笑的脸。然後她停在一张照片上。
父亲。
站着的。没有坐轮椅。西装笔挺,站在某个奠基典礼的红毯边缘,嘴角没有歪斜,没有流口水,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没有蜷曲。她认出那个场地,是温氏最後一个大型项目,她十四岁时参加的奠基典礼,白裙子,站在人群最後。
「这是我拍的。」裴渊说。
温以宁抬头看他。他站在椅子旁边,离她不到半步,189公分的身高把灯光挡住,Y影罩住她整个人。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温和,像在陈述一个与天气有关的事实。
「你需要记得。」他说。
她低头再看照片。拍摄角度是从人群侧面,不是正面,不是官方摄影机位,是某个站在边缘的人,某个不被注意的位置。她十四岁时感觉到的那道目光——她现在想起来了,奠基典礼上,她站在人群最後,白裙子,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注视落在自己背上,像此刻的监控红灯,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那是什麽。
她现在知道了。
「你当时在。」她说。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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