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麽。」他问,用的是她刚才的句式,但声音更低,只有她听得到。
她没有後退。她的心跳加速,八十五,九十,但她没有後退。「这是我的。」
他看了她很久。然後他直起身,拿起平板,离开餐厅。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她坐在原地,牛N表面的泡沫已经破了几个,像某种她正在学习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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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她拿起那支粉sE手机。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裴渊的。她按下拨号键,听到铃声响了三下,然後是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b平时更轻:「以宁。」
她从没在周三下午打给他。从没主动打给他,除了那一次逃跑前叫车,而那个号码已经不存在了。她握着手机,指腹摩擦着机身边缘的磨损处——黑sE长方盒的边角磨损,像某种被反覆打开又关上的东西。
「我等你。」
她说完,挂断。没有解释等什麽,没有说在哪里等,没有说为什麽。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镜面朝下,像她观察到的他放眼镜的姿势。
七点整,楼下传来车声。她坐在胡桃木椅上,第一次坐这张椅子,皮革坐垫b她想像的软,椅背的弧度抵着她的肩胛骨。她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红灯的规律闪烁,四秒一次,在她闭着的眼皮上投下光斑。
脚步声上楼,走廊,门把手转动。他进门,停顿。半秒。她数到了,她确定她数到了——那半秒里他的呼x1变化,脚步的节奏中断,然後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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