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角,你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父亲叫出“菱角”两字时,我手指忽然攥紧了袖口,攥得发白。
太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久到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个名字。
我攥着袖口站了一会儿,父亲已经走远了。
夜很深,我灭了灯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那些早就过去的事情,一桩一桩找上来。
先是母亲。她坐在望归楼的柜台后面,手里翻着账本,头也不抬:“菱角,算盘拨错了。”
菱角是我抓周时抓到的东西。
母亲说一大摞书放在我面前,周边零散几个nV红,妆盒和算盘。我偏偏抓着算珠拨弄后,牢牢抓住她随手放在桌上要吃的菱角。
我那时还小,趴在柜台边上数铜板,听她喊我“菱角”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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