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中环一间私人会所的包房。
这种电梯要刷卡、走廊铺地毯、关上门世界都清静了的会所,以前风光的时候,一个月来好几次,冻蟹、卤水鹅片、蚝仔粥,蓝带,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只是——以前都是他签单,现在是别人请他吃。
太子宗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慢条斯理地拆一只冻蟹。
他不说话,程天朗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拆蟹,一个喝酒。
蟹拆到一半,太子宗终于停了手。把蟹钳往碟子里一丢,擦了擦手指,抬起眼。
“朗哥,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七八年。”
“七八年。真是弹指一挥间,想当年你很风光的。阿玛尼,劳力士,十几个小弟跟你找饭吃。后来你老大横Si街头,兄弟散的散,坐牢的坐牢,账全算在你头上。你一个人背了。”
“朗哥,你觉得我们这样打打杀杀下去,还有几年好活?”
程天朗晃了晃酒杯,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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