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没有灯,她靠着墙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
她想起谢临渊走前一晚,她替他按肩,他说「本王不用你伺候」,她说「我想伺候王爷」;想起他哑着嗓子说「好」时,眼里那一点温柔;想起他说「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她忽然有些後悔。後悔没听他的话,後悔仗着自己那点小聪明,以为能应付温家。他把她护得好好的,她却自己撞进了别人的圈套里。
温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那点慌乱,已经压了下去。
不能哭。哭没有用。
她娘教过她认药,教过她看人。她被关的这间暗室,是温家祠堂的旧屋,墙角的霉味里,混着一GU淡淡的艾草味。艾草,驱虫的,温家每年夏天都会在祠堂角落熏艾。
艾草。她娘说过,艾草烧起来的烟,能叫人昏昏沉沉。
第二天送饭时,温晚趁看守不注意,从墙角缝里,一点一点地抠出乾燥的艾草碎末,攒在袖子里。
第三天夜里,她把艾草碎末攒成一小撮,就着窗缝漏进来的风,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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