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头记
第十回 旧帐新欢 力不从心 (5 / 7)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x1,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而暧昧的气息。
从此,两人的关系算是确立了,只不过焦建国JiNg於营算,好几年下来,这段地下情倒也藏得滴水不漏。
此後几年间,焦建国靠着这歌厅,结识了不少蝇头市大大小小的生意人——那年月,谁家有个应酬、有个饭局,多半要往歌厅里续摊,一来二去,焦建国便也跟当时正筹划着扩张建材的王老爷子,上了线。起初不过是寻常的宾主之谊,王老爷子几次带着生意夥伴来"皇后歌舞厅"应酬,都对焦建国这份周到的招待、灵活的手腕,颇为赏识;後来一回,王老爷子手底下一笔工程款项目,卡在几个环节上迟迟批不下来,焦建国听闻,凭着自己歌厅里积攒下的那点子三教九流的人脉,从中牵线搭桥,愣是把这桩Si局给盘活了。王老爷子念着这份情,从此对焦建国另眼相看,渐渐地,倒把他当成了自己生意场上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隔三差五便叫上他,商量些事情,焦建国也乐得藉这棵大树,一步步地把自己的路子,这条更宽敞的环球公司上更敞的道上引道。
後来王老爷子的原配夫人病故,膝下只留了个尚在读书的独子王大鹏,那时的王家环球,已然今非昔b,是蝇头市数一数二的家业了。焦建国瞧在眼里,心里那点子念想,便活络了起来--若真能促成一桩姻缘,把自己人安cHa进这豪门内院,往後自己在这王家的分量,可就不是寻常"生意夥伴"能b得了的了。
只是这麽一桩"美事",该找谁去做这继室,焦建国盘算来盘算去,心里竟渐渐地,打起了刘金花的主意。
这念头一起,焦建国也是几番挣扎──毕竟这些年的私情,是真心还是算计,连他自己有时都分不清楚,可这份野心一旦冒了头,便再难压下去。他寻了个机会,状似不经意地,安排了几回"偶遇",让王老爷子在饭局上,"恰好"撞见了刘金花的风采,老爷子这一见,果然被她这份年轻明YAn给g去了魂,私下没少向焦建国打听这姑娘的底细。
焦建国将这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刘金花,谁知刘金花一听,登时便急了眼,红着眼圈道:"建国,你这是什麽意思?我图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图这些虚头巴脑的富贵,你这般安排,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焦建国见她这般反应,心里也不是不难受,可这盘算已经打定,便耐着X子,一遍遍地跟她描画起往後的光景来:"金花,你我这般偷偷m0m0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一没名分给你,二没未来能许你,这般耗下去,几年的青春,能耗下去,你几年的青春,能不耗?如趁着年轻,抓住这个机会,往後做了王家的当家主母,锦衣玉食、前呼後拥,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我这份情,又不是非要摆在明面上不可,往後这园子里的日子,还是你我二人的,谁也不住。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诱人的许诺,刘金花被他这般连哄带劝,心里那点子挣扎,渐渐地也就软了下来——她这一辈子,说到底,还是没能拗过命运,也没能拗过自己心底那点子对华富贵的向往。终於,在一个雨夜,她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算是舍身,成全了焦建国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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