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凉的灵力忽然一顿，他睁开眼，眸中那抹赤色已再压不住，缓缓爬满了眼底。

        墨瑾言站起身，脚步虚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只是这份从容，此刻更像是心魔为了达成目的而伪装出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假象。

        门扉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洒落在榻上，映出榻上少年安睡的侧脸，睫毛纤长，唇色微红，均匀的呼吸间微张的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天真。只是那月光过于清亮，直直落在他阖着的眼睫上，少年许是被这清辉扰得不适，眉心微微蹙起，浅浅的一道褶皱落在他毫无防备的睡颜间。

        他睡得极沉，浑然不知门外那道身影正一步步靠近，也不知那双向来清正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怎样一场他从未见过的风暴。

        墨瑾言在榻边站定，垂眸看着少年的睡颜，喉结微微一动。

        他想起白日里，少年仰头望他时那副又惊又喜、小心翼翼的模样；想起方才自己不过说了一句寻常关怀，那双眼睛便骤然亮起，亮得几乎晃了他的眼。

        他伸出手，探向少年那被月色叨扰，微微蹙起的眉间。

        墨瑾言看着指下渐渐舒展开眉头，甚至还微微侧过脸仿佛要蹭着手指讨一个抚摸的少年，轻声叹息，“攸宁不听话，怎么没关好窗啊……”

        出窍期剑修的剑气至刚至柔，随心所动，那唯一透出月光的缝隙就此被窗帘完全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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