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走过去,在少年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和厨房里隐约传来的锅铲声。少年没有抬头看她,甚至连手指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仿佛这个沙发旁边根本没有坐着一个大活人。
秦湘雨在心里迅速地盘算了一下。
说什么?
你好,我是你后妈,以后咱们和谐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她记得自己在职场里跟最难缠的客户打过交道,能在谈判桌上笑着说最狠的话,能在酒局里不动声sE地挡掉最刁难的问题。但此刻坐在这个十六岁少年旁边,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所有社交技巧都不太派得上用场。你总不能对一个高中生用商务谈判的话术。
“我听你爸爸说,你叫霍远洲对吧?”
她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不算热络,也不生y,她努力让它保持在一种自然而然的频率上。
“那我以后叫你小洲可以吗?我叫秦湘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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