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怀瑾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即便事态已经如今地步,按李含章的X子,也仍是要回到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夫婿身边。
“既然妹妹与沈二爷已圆房.....”说完此话,李含章面sE微红,又继续道:“含钰妹妹的X子我b谁都清楚,她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头b谁都想得长远。她既然与二爷已经……她便不会再回头。我这个做姐姐的,难不成还要b她回来、叫她难堪么?”
“既如此,往后在外人面前——几日后回门也好,请安也好,逢年过节见外客也罢,大爷便与二妹站在一处,我自然与二爷站在一处。该演的戏演足了,该做的场面做全了,沈李二家也保住了脸面。”
李含章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目光里透出一分清冷冷的笃定:“可关起门来,东院里头,我与大爷在一处;西院里头,二爷与二妹在一处。各归各位,各安其分。咱们四个人心里头有数便罢了,日子照样过下去。”
她说完了,自己先垂下眼去,两只手交叠在膝上,指尖掐进掌心里,却再也没有出声。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对外头的人,她是二爷的妻,大爷是二妹的夫;可关了门,大爷还是她的夫,二爷还是二妹的夫。往后这漫长日子,四个人同在一座府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头却各自揣着另一层身份。荒唐归荒唐,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呢?
沈怀瑾半晌没有言语,喉头滚了几滚,终究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大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明日,我们四人再商谈,毕竟也得过问二小姐的意思。天亮之前,还需得大小姐先去到西院。”
李含章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谁也不曾挨着谁。可往后这漫长日子,在外头,她得管他叫一声“大伯”;关了门,他才算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这其中的荒诞与酸楚,只怕是谁也说不清了。
天边那一线青白愈来愈亮,晨雾薄薄地浮在庭院间,像一层揭不开的纱。轿子已经派人悄无声息地停在东院门外,李含章拢了拢斗篷,低着头上了轿。
轿子稳稳地抬起来,沿着回廊一路往西院去。清晨的风从轿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的,激得她打了个寒噤。她将斗篷裹紧了些,两只手缩在袖中,指尖冰凉。这一夜太长了,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行在东西院交接的巷子时,李含章透过轿帘看到了对面驶来的一顶二人抬小肩舆。里面定是含钰,李含章想,此刻也不是姐妹二人说话的时候,只得让轿子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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