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爸爸攥着,他的力气有点大,粗糙的虎口磨着我的皮肤。
心脏又飞快地跳起来,我低着头,暗暗庆幸披散的长发遮挡了我此刻窘迫的表情。
我嗫嚅着嘴唇,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爸爸迟迟没有动作,我猜测他可能有点生气——刚才的口吻带着一点点训斥意味,于是我又补充:“……对不起,爸爸。”
道完歉,他才缓缓将我拉开。
我避开地上的碎渣,后背抵着冰凉的岛台,视线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沉默地数地上碎掉的玻璃渣。
余光中他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膝盖微曲,长腿点地。岛台放了几支雪茄,爸爸熟练地剪掉茄帽,动作优雅。
我已在不知不觉中望向他,很快烟雾缭绕,爸爸的脸上冷淡得没任何表情,往日凌厉的轮廓在白雾中变得朦胧柔缓,但深邃的五官却又被蒙上一层更深的迷雾。
我看不清,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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