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安静了一瞬。
荀在溪原本打算端茶,这会儿手一放,望向她的目光又冷又沉:“你来是为这个?”
“是。”玉含星点头,表情也越说越冷淡。“这桩亲事,本就是殿上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我相信,若是要退,以你我两家的能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荀在溪就那么看着她,忽然冷笑一声:“凭什么?”
玉含星一怔:“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来说退亲?凭什么你要退我就得应?玉含星,我荀在溪是哪里招你嫌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连被知会一声的资格都不配,只配等你上门来发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玉含星忙道,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分。“我只觉得,这段亲事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何必非要闹到两家都下不来台的地步?”
荀在溪的脸色在这时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那你告诉我,你所谓的不是这个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陆川行吗?”
“不是!”玉含星霍地站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你别扯他,这事与他没关系。我来退亲,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荀在溪也站了起来,他比她高出一大截,此刻居高临下地看她,像一柄出了鞘的长刀,浑身都是掩不住的锋锐。“我清楚什么?我清楚你从入昭文馆那日起,就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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