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承诺，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凌晨一点，林予琛发现一家公司最擅长的物流，可能是把尚未赚到的钱，准时搬进十二月的营收。

        他把欣曜通路的合约摊在桌上，与出货单、验收单和结算通知并排。陈凯坐在另一侧，手里那杯咖啡已被他换成温水，表情倒仍清醒得令人火大。

        「财务部说有签收单。」林予琛敲了敲纸，「业务说仓库不是我们的。两边都觉得可以认。」

        「签收可以证明收到货，不能独自证明控制已移转。」陈凯道，「先辨认客户、履约义务、交易价格，再看义务何时履行。这批货若还可由曜辰调回，欣曜又要卖给终端客户後才负付款义务，货放在谁的屋顶下，不是最後答案。」

        林予琛翻到附件。「没有最低采购量，没卖掉可全数退回，售价仍由曜辰主导，年末也没有终端售出纪录。这六十根本还是寄销库存。」

        「那你怎麽改？」

        「冲回营收六十与应收六十；原先认的成本四十二转回存货。税前利益减十八，现金当场一块也不会变。」

        他写完，将笔推过去。「别只点头，你验。」

        陈凯拿计算机重新按了一遍，才在旁边画勾。林予琛不知道为什麽，只是这种没有敷衍的覆核，就让他比听见一句你最厉害还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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