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卸。」裴慎面上依然平静无波,嘴边的微笑仍是那麽温和自持,语气却不容置喙:「我只是要他们站在同一块地上。」
「可......若人人无根,地方政务一旦出事,便无人能扛。」魏国书仔细斟酌着用词回话,抬眼看向裴慎,越看越觉得裴慎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後背已覆上一层冷汗。
「魏侍郎言重了。」裴慎轻举茶盏,道:「有官,有人做事,就有人扛。」
「......」魏国书沉默不语。
他看了一眼承阳侯杜东栈,若无其事地摇着摺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再看一眼舫外的美景,心情却不美。
难怪尚书大人把湖游月栖烟波的机会让给他。
今日稍早赴约前,他并未觉得眼前这位温文如玉的年轻首辅是威胁,还想着裴大人好雅兴,竟在月栖烟波设席。此刻,他却有随时都会被丢入湖中的错觉。
「魏侍郎。」裴慎轻声唤道:「你在担心的是人,还是事?」
「......」魏国书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两者本不该分开。」
闻言,裴慎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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