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警戒像只浑身束起毛的猫，想起她好奇发亮如小鹿般的眼睛，此时此刻，都藏在那张睡颜之下。

        突然间，睡着的小人往他这儿挪了挪，似要缩进他的怀里。

        经她这麽一滚，方才包住她的被子又有大半被她压在身下，穆宸瑾轻而缓地支起身子，长手绕过她，将里边的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他躺了回去，持续盯着那张如陶瓷般的睡颜。她的呼吸与体温，还有原本就强势无法忽视的香气，以最温柔的姿态，对他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穆宸瑾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忍住伸手将她搂进怀中的冲动。

        他曾在冬雪中赤身练拳，在夏日艳阳下负重行军，不只肉体上的忍耐，身为皇室中人，他更早习得将情绪与欲念收歛得近乎无痕。

        比战场还难熬。始作俑者却全然不知。

        长夜漫漫，在那张明艳逼人的睡颜前，他数着她平静的心跳，任自己的心脏莽撞乱跳。

        在她和缓徐徐的呼吸声中，穆宸瑾试图与体内的澎湃共存，独自品着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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