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衡在床榻上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阶，四周云雾漫漫，有一个神仙模样的女子站在极高的高处，手中牵着一根细细的红线。

        那人俯瞰着她，遥遥唤了一声：

        「若衡。」

        她在梦里想要追过去，脚步却沉重得如陷泥淖。她眉头紧锁，在梦呓中低声喃喃：

        「……若衡……」

        此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周隐娘睡不着，便起身夜巡至此，本已缓步走过，却在听到屋内那声微弱的呢喃时，蓦地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推门进去打扰，只是在月色照不进的阴影里站了一瞬，将这两个字默默记在心上。

        翌日清晨，阳光铺满了後院。

        周隐娘走到廊下，看着蹲在地上喂灵犬的若衡，神色如常，随口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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