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晚。」他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声音很低很低像一声叹息。但他的这句话和她说出来的意思不太一样——他说的更像在跟自己确认什麽：就今晚。过了今晚一切回到原样。

        利亚听出了那层意思。她没有说什麽只是把额头又往他肩窝里嵌了一分。

        帐棚里的羊油灯芯爆了一下迸出一小簇火星，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在棚壁上晃了一晃。

        外面的夜很深了安静得只剩风和远处偶尔的羊叫声。

        利亚贴着他的肩听着他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她忽然觉得等了这麽久这一刻不管多短都是真的了。

        他在这里在她身边还让她靠着他的肩膀。哪怕心不在她这里此刻他的身体是在的。

        她把这一点攥紧了像攥住最後一根稻草。

        雅各僵坐了很久。他的目光越过利亚的头顶落在帐棚壁某处模糊的织纹上。

        他在想拉结。想她此刻一个人坐在那顶灰白帐棚里蜷在矮榻上睁着眼望着黑暗的样子。想她端起那只空碗时手指微微的颤抖。想她递出风茄汤时那种平静到令人心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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