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我抬起头。

        他也正好望向我。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极轻的点头，我们便知道下一段该如何衔接。

        当最後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渐渐淡去，我的手依旧停留在黑白键上，彷佛不愿打破那片余韵。

        「你弹得很好。」他的声音轻轻传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称赞我。

        「还有很多可以改善的地方。」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脸颊隐隐发热。

        「譬如刚才副歌那里，我觉得可以稍微放慢一下节奏。」我翻了翻乐谱。

        「是吗？」他忽然走到钢琴旁，俯身看我手中的乐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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