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影先在书房里翻了整整一天，一页一页核对，把几笔跟城南沾边的往来圈了出来，第二日才带着两个相熟的小厮，按着帐上的疑点一间间去对人。

        轮到城南那间车马行分号时，管事的一听是「季度盘帐」，起初还算镇定，晏疏影状似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半年前城南那边是不是有一笔卸货？」

        管事的脸色僵了一瞬。

        晏疏影不动声色，又追问下去：「哪间铺子？送的是什麽？谁下的单？车牌和车夫可还有记录？」

        一连四问，对方脸色彻底变了，支支吾吾应了半天，答不出个所以然。

        晏疏影不动声色地把那疑点记下，面上仍旧笑嘻嘻的，转头却在心里把这名字圈了三圈。

        回府後，她把这一路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沈令仪，末了忍不住感慨：「查了两天帐，我才发现，原来我家底下也不是每个人都乾净。」

        沈令仪听完，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未必知道背後是什麽。」她道，「多半只是收了钱，替人放车、借个名号过个帐，自己都未必清楚牵扯进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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