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还好。」

        「晏疏影。」

        「我醒了。」她坐起身，这才发现沈令仪的表情很不对，方才那点惯有的笑意，正一点一点地消失。

        「怎麽了？」

        沈令仪终於把藏了很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死过一次。

        上一世，她没有嫁进晏家，而是真的嫁给了裴云珩。沈家被诬陷通敌，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父亲死在狱中，母亲跟着病故，沈家旧部四散流离，从此再无人敢与她往来。她自己则被困在裴府深院里，人人都待她客气，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她，就这麽一日日熬着，眼睁睁看着家里的人一个个没了消息，直到最後，自己也在那座宅子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花轿上，也正是遇见晏疏影的那一天，一切都彷佛重新来过，只是心里那些前世的痛，一丝一毫都没有少。

        房里安静得可怕，烛火跳了一下，映得沈令仪的侧脸忽明忽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晏疏影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她，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那双手不再发抖。

        等全部听完，她第一句竟然是：「所以那天你不是突然看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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