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年，」佐藤把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东京的人，也是这样笑着狂欢与期待的。那时候大家说，地价只会涨，日经只会涨，日本要买下全世界。」他顿了顿，「後来发生了甚麽，您大概也有在课本上读过。」

        年轻掮客的笑僵在脸上。

        确定对方已将来意都说明後，佐藤起身，微伸手向门口一引，又是一个优雅的四十五度的欠身，这回带有送客的意思。

        他回头把那叠资料收拢、对齐，放入资料夹，才从西装内袋m0出一只旧怀表，弹开上盖後看了一眼……这个时间，也该开车去载小姐了。阖上怀表的金属盖时，发出清脆的喀哒一声，他边想边把表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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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源三郎如往常一般，开车载着林恩。上车後，她先把早上那张h金基金的宣传单看了一遍，琢磨一会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才开始排待会要去的点。第一家是做家用电器的小厂，她假装是来谈代理合作的经销商，问目前有哪些通路在卖、销售状况，顺便听店员怎麽讲自家的货；末了，在小本子上记下她看到的事实与判断。第二家是卖机能衣的通路，她也一样假装顾客，挑了几间门市逛了逛，还买了些商品回去试试。

        她挑选的第三家，外面挂着「稀土·贵金属回收」的招牌，门面很新，灯打得很亮。这次她仍假装自己是个闲逛的顾客，在门口观察了几十分钟。

        看着看着，她皱起了眉。

        店门外围着一群又一群的人……不是在排队，都是些已持有h金的同好，凑在一起，边盯着店外萤幕上的报价，边手舞足蹈激动地分享着最近的利多消息，愈讲愈热。可她往店里看：柜台後面的员工多好整以暇，没几个在忙着结帐，柜上也没陈列几样真正的商品。外头热成这样，里头却不温不火的营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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